又说笑了一阵后,洪岩问白鸟薇为何要乔装易容到这里来,是否有什么目的?“哎,一言难尽。我前天揍完你之后,就到图书馆去翻查二十多年前的旧报纸,想搜集当年巨魔案的讯息。
但是我花了两天时间,跑遍全市十家图书馆都毫无收获,不是这家没有保存旧报纸,就是那家不慎丢失了其中几个年分…”
白鸟薇吐着菸圏,仿佛轻描淡写地说着一件普通的事,但洪岩完全可以想象到其中的艰辛,这种工作犹如大海捞针,看上去很简单,真正实行起来却要耗费大量人力、力和耐心。她一个人在短短两天内就完成全部的工作,实在很不容易。
“后来呢?”“后来我只能另想办呀。我想,这个案件当年那么轰,最有可能了解内的人会是谁呢?第一当然是当时负责查案的警察,第二,必然是跟踪报导的新闻媒。”
洪岩同意:“我上次就说过嘛,媒都有自己的线人,有时候反而会比警察掌更多线索,甚至更早破案都不出奇。”
“是,你的话提醒了我。图书馆找不到的旧报纸,媒自己总会有备分吧!我再一查,二十多年前的民营媒大多都倒闭了,只有官方报纸《中京报》勉强支下来,不过核战后也改成网路媒,摇一变成了今天的“中京在线”!”
“于是你就找上门来了…不过,嘛要假装成什么韦小姐呢?大大方方地亮明份,陈主编配合警方调查不好吗?”
白鸟薇默然,凝视着袅袅飘散的烟雾,过了好一会儿才说:“我跟你说实话,上级并没有授权我调查这件案子,我这是私自行。如果将来有其他同事也来这里调查,发现我以公事的名义展开过行,会很烦…”
她说着又了一口菸,显得很烦闷。其实另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没有说出来,那就是她隐隐约约觉得警局内部似乎有某种“危险”的因素存在,虽然说不出是什么,但她就是有这种直觉。洪岩理解地点了点头:“你这么做当然有你的理啦。不过你用一个假份并没有威慑力,陈主编未必肯给你面子吧!”
“呵呵,他可以不给我面子,但绝对不会不给钱面子的。”白鸟薇笑着灭半截香烟,这是她的习惯,菸只一半左右,在菸灰缸里留下的是带着口红印的半截菸蒂。
她简单地把今早上门后的经过说了一遍。原来她用的是一个经常使用的化“韦小姐”份是电影公司的制片人。她对陈主编说,要筹拍一系列纪录片《中京拍案惊奇》讲的都是过去几十年来本市发生的大案、奇案,希望陈主编能提供详尽的相关资料,并派员工帮助做一些蒐集、整理和采访工作。
作为回报,电影公司会投入一笔不菲的广告费用,作为赞助和宣传之用云云。为表诚意,白鸟薇还当场开了张三十万亚元的支票,见钱眼开的陈主编顿时大喜,满口答应了一切条件,要什么就给什么,亲自从旧报资料库里翻出了一大堆扫瞄微电子档,当场呈给她一一过目。
白鸟薇假装感兴趣地浏览着,很快就从中搜索到上百条与巨魔有关的新闻报导,她一边神自若与陈主编闲谈,一边就在他眼皮底下悄悄入一个微型移片,将这些电子档神不知鬼不觉地拷贝过去。
洪岩听了十分佩服,翘起大拇指赞:“了不起!那个时候我们都在门外偷看,起码十多双眼睛盯着你呢,居然没有一个人发现你小作!”
“你也没发现?”“完全没有。”“哼,看来我刚才说对了。你的敏锐观察力,只有在看女人大时才能发挥出来。”
洪岩尴尬地苦笑了一下,赶又岔开话题:“其实何必得这么烦呢?你需要的这些电子档,我早就复制了一份,你说一声我就会给你的。”
“气死我了!你怎么不早说,害我白花了三十万!”“我前天本来都带去了,喏,全部分门别类整理好了。”
洪岩从口袋里取出一个随碟,满脸委屈地:“谁知你突然发飙打人,气冲冲地扬长而去,我还来不及说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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