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这么一测,那岂不是啥都知道了?
这和让我们在你们面前裸奔有什么区别?
他们认为应该参照冰城飞机工业集团和欧洲直升机公司的合作模式,由华夏派出技术人员去法国参与项目,还表示钱不是问题,所有华夏技术人员都将获得按照法国标准给予的出差补贴云云。
我方则表示这是给你们解决问题,你们本来就应该出这份人工费,冰飞和欧直之所以在法国本土合作,是因为在法律层面上双方互为供应商,并且反过来欧直集团也派了人到我们这边指导直12直升机的研发,跟M88的情况完全没有可比性……
总之,双方就这么一来一回,口腔体操做了一上午,但就是没什么进展。
而下午的谈判,就在这样的气氛中开始了。
但是跟上午不同的是,这一次,华夏方面的现场负责人刘永全面前,多了一个本子。
一个记满了笔记的本子。
总算,在一段略显尴尬的开场白过后,下午场正式开始。
而双方争执的焦点,以及各自的态度,似乎跟上午并没有什么区别。
直到刘永全开了口。
第一句话就让对面的法国人差点破防。
“实际上,贵方对于泄露技术秘密的担忧毫无道理,因为我们其实现在就大致了解M88发动机的情况,以及面临的问题,所以根本没什么好泄密的。”
对面斯奈克玛的人听到这句话之后都懵了,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。
刘永全也没给他们做出回应的机会。
他翻开了桌上的本子。
那是常浩南在谈判之前交给他的。
“锦囊妙计”。
里面的内容……
说实话,刘永全自己都有点不太敢信。
所以上午才没拿出来。
但眼瞅着谈判陷入僵局,他也只好考虑下猛药了。
“我举个例子好了。”
他紧盯着对面斯奈克玛集团的高级工程师伊恩·维斯塔的眼睛:
“M88发动机是否在中雨以上天气、低转速运行的情况下,容易出现燃烧室熄火,最终导致发动机停车的故障?”
维斯塔整个人猛地一抖,显然下意识地就想回答,随即意识到这是在谈判桌上,于是生生止住了动作。
不过,刘永全明显能看出来,对方刚刚是准备点头的。
这个反馈给了他很强的信心。
于是,他又继续道:
“另外,在风扇转速长期维持在85%附近时,一级风扇会有较大概率进入共振,导致叶片结构,乃至发动机外机匣内壁受损”
“还有……”
“……”
刘永全每说出一条,维斯塔,还有对方的总领队查尔斯·艾德斯坦纳的面色就变白一分。
又因为他们本来就是白人,所以等前者把本子合上,重新抬起头来的时候,俩人的脸上已经看不出什么血色了……
“最后,还有一条。”
刘永全把本子重新合上:
“发动机在第一次大修之后,又经过1000-1500个循环,会在涡轮轮盘表面发现扩展性裂纹,但原本这一部件的循环寿命应该要长的多。”
“这个问题你们应该还没发现,不过确实是存在的,不信的话,可以回国之后专门测试一下……”
全场又一次恢复了寂静。
只不过这一次,连眼神上的交锋都已经没有了。
显然,刚刚这一波,给对面造成了很大的心理伤害。
“我们……”
艾德斯坦纳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:
“我们要申请休会……”
刘永全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,点点头,示意对方请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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